踏花归去马蹄香

一路向北

北方的冬，暗沉而凛冽。从南往北一路开来，从青翠色彩的江南山水画，到暗沉而灰白的素描。是的，素描，北方的冬似乎就是黑白灰三个色调。铁轨上的残雪，两边是无际而成片的平原，枯黄的草，夹杂白色的雪，间或有些黑灰的矮土丘。这些矮山丘从行驶的火车窗口看出去，一个个连起来如同奔跑的兽。平原，从边上到目之所及的尽头处，外围全是光秃秃的树，一列列十分的整齐，挺拔的伸展着枝杈。隔着几棵便有鸟巢，在光秃的枝杈间分外显目。    北方农村的房子与南方自是不同，最主要的特征是基本都为一层的排屋，几间房子连成一排或则围成四四方方。主要是，这样的构造便能保证烧的暖气都能输送到屋子里。上一场雪应该是很早之前下的，田埂，树梢间有些积雪，并不厚实也并不干净。河，或则说是小的湖泊之类，都结了冰。有人在上面走路骑车，到了不知哪一处，很大很长的一条河流，全部成冰，有许多人带着厚实的东北帽子，做个小板凳在钓鱼。这个让我很是羡慕。记忆中最大的一场雪是小时候，乡下爷爷家。屋檐上全部是尖而粗厚的冰凌，我们就仰着头，张开嘴巴，等冰凌滴下水来当成棒冰吃。 

    火车上的日子让人有一种时间停滞的错觉，火车缓慢而规律的碾过车轨的节奏，东北口音的幽默列车员的吆喝声，以及窗外的白雪与风景。两个人的旅程并不孤单。隔着火车窗，里外冰火两重天。入夜或则清晨，会有成片的窗花。把脸贴着车窗，能感受到丝丝的寒意。夜晚到的每一个站点，能看见外面穿着厚厚军大衣的列车员，昏黄的灯光下，隔着玻璃窗，感觉分外的不真实。车内的暖气让我迫不及待想去体验零下30度的概念。
    入了山海关，便是真正意义上的北方了。纵然是在车内，也感觉到了变化，窗花开始蔓延，开出漂亮的图案。停站的时候，能感受到车门处带进的寒冷。从出了浙江，到上海，南京，济南，德州，沧州，唐山，秦皇岛，山海关，锦州，通辽到齐齐哈尔。一个个听过，没听过的站名，带着些历史的色彩因素，让人心生向往。尤其到了山海关，很想去感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到站是早上的8点07分，十分的准时。我和项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那个幽默的列车员看了看我的围巾，说，大围脖真暖和。很遗憾没有偷偷把他的照片拍下来，顺带说一句，我很喜欢北方的列车员，高大，幽默，也挺好看。齐齐哈尔到哈尔滨的列车员很帅，我光明正大的看了很多眼。
    脚踏入地，只感觉全身冰嗖嗖的，嗯，就跟冰箱打开那种迎面而来的气息差不多。当然，只是一瞬间。几分钟后，便开始真正体验到什么是零下30度的威力。冷，真的很冷，不同南方的寒冷，而是冰，整个成冰棍的感觉。头发开始有霜，反应最强烈的是鼻子，貌似无缘故鼻子里面多了层膜，呼吸起来很奇怪。项同学不知死活的穿了个帆布鞋，结果就火车站到打的的那段路就已经不行了，据她自己说，已经冻肿了。 

     齐齐哈尔到哈尔滨的列车，很干净。白色的车厢，米色窗帘，对面是一对情侣。阳光自玻璃窗进来，天空湛蓝高远。建筑物的顶边，横亘出圆柱形的烟窗，缭绕而出的烟雾，与蓝天白云连成一片，如静寂的云，慢悠悠的漂浮着，自然的仿佛本来就是一体。
     前方的铁轨，一路向北延伸。广袤的荒原，残雪，白桦，烟窗。
     终于抵达。
  

Posted at 04:01下午 三月 27, 2008 by 咖蓝 in 无  |  评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