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三月 31, 2008

戏剧1

今天外面开始下雨的时候,我没带伞。

   我还是照例在起点站坐92路。我准备走到倒数第三排靠窗那个位置。旁边是一个叔叔。

   下午有一个讲座,关于考试的讲座,不过我一点也听不进去。我从昨天晚上6点半开始大脑就一直保持在全神贯注的状态。我昨天没吃晚饭,今天也没吃早饭。

   那个叔叔意识到了我的意图,他挪开了他脚下的一个麻袋,然后站起来让我进去。昨天晚上我们去了xx那里,她给我们切橙子吃,又是干的。我觉得她被欺负了,我觉得很悲痛。

   我发现那个座位上有一个污点,我看了它两秒种,没有想像出它到底是哪种物质留下的残余。我没有进去。

   我在后面那排相同的位子上坐下了。这是一种会沾染服装纤维的座位,上面有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线条,从椅面到椅背,让人很肉麻。

   我昨天没吃晚饭,今天没吃早饭,中午吃饭之前也没有特别饿。这种座位虽然很舒服,但是92路总是会让我产生恶心的感觉,尤其一个人坐的时候,比如今天我的背也很痛。

   她是被我们欺负的。他人即是地狱,我也是个敌人。我们像一群暴虐的少奶奶。此时此刻我坐在她的面前,还是很悲痛。

   坐在我后面的男人开始打电话。他说他坐在502路上,马上就到。我很想提醒他这是92,你坐错车了。可能这只是他故意编造的一个谎言,逃避一场约会,或者赶赴另一场约会,我没有回头。

   每次开到梅登高桥的时候,我的胃就会开始不舒服,只有在92上才会出现这种状况,所以现在我不喜欢这辆车。那个男人开始打第二通电话。态度很不好,充满了暴力,我开始对他的样子好奇。

   这种声音上的暴力跟下午讲座教授的中气不同,它带着杀气,让我不敢回头。相对而言,昨天来讲座的那个记者的声音倒是要柔和许多。他讲了两个半小时,只喝过一口水,而且,还总是开玩笑。

   她是我们的老师,但是我们把她的课罢了。当时我在她的课堂上,他们坐在隔壁的教室。一条走廊就是一堵通电的铁丝网。后来我坐在她的旁边,啃着干掉的橙子,陪她说到11点。我不好拿同情的眼光俯视她,不知道表情是不是尴尬。

   然后92到了浙大西溪,要转弯了。那个男人----30多岁,小平头,灰色西装,脖子上的赘肉泛着红光。正好让人勾起对暴力的回忆。他果然只是上错了车,而他这个形象居然让我觉得很好笑。

   我的胃部不适产生得很奇怪,消失得也很奇怪。只要挨过了梅登高桥到武林门那一段,它就自动好了。

   4点38,是我下车的时刻,今天回家只用了一个半小时,那么我可以在周一晚上或者周二上午再回去,继续同样的线路。在这一趟的胃部不适消退以后,我的悲痛有了一点点好转,不知道今天我在座位上留下的纤维会是什么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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