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十月 04, 2008

街上偶遇事件

如果存心要把时间用来逛街,杭州的街,20岁以前大概不外乎胜利剧院,西湖时代、庆春路文具市场;年满20后活动范围也不会超过武林商圈,顶多延伸至黄龙体育中心。

    就是这前后不到三条马路的距离,消耗了我们最多的购物精力,也汇集了最广泛的交际圈。如果不幸今天银太打折,你会过去,你的妈妈会过去,你的兄弟姐妹会过去,你崇拜的人会过去,你很久没见的同学也会过去,你们并没有约好,所以通常这种时候我从来不过去。

    我很回避这类高频率遇到熟人的场合,但是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在这样的地段这样的氛围随时可能有你记忆中的熟人出现。虽然,可能,只是你记得而已。因为你们都需要勇气确认对方真的还记得你。

    安迪 沃霍尔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还有在街上的时间,当你遇见,比方说,五年没见面的人,而你们两个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当你们看见对方时甚至连一秒都是闪神,那是最棒的时候。你们不会说‘你最近在忙什么?’你们不会试图叙旧。也许你提及你真要前往第八街去买个香乳冻,也许他们说起正要去看的电影。不过仅止于此。只是个偶然的报到。非常平淡、爽快、随性、非常美国。没有人受到惊吓,没有人不识时务,没有人歇斯底里,没有人闪神。”遇见只是出于无奈,道别后的下一秒就做好了忘记的准备。因为,就算5年好了,也能让时空错位好大一截。所以我们总是很难在武林广场碰到5年,或者更久没见面的人,因为我们常常闪神。

    美国人不懂怀旧需要在交流中进行,所以他们永远缺乏怀旧的能力。那么在美国越来越社会主义的时候,我们又好意思示范什么。

    反到是在已经碰上一个熟人的情况下接连碰到熟人的概率会比较大。一次我在家门口碰上很久很久没见的小学死党,后来我们一起走到车站的时候又碰上了另外一个很久很久没见的小学同学。如果要两个人同时闪神的话,那应该还有讨论的余地。

    当现在的我们可以嘻嘻哈哈地从体育中心逛到武林门西,但愿毕业的时候还能记得彼此的英文名。

    不管怎么说,在逛街的时候遇到记忆中的熟人,十年中,我只经历过一次。

星期四 九月 11, 2008

women 都爱 F一F

     我们都爱F一F,爱心为证。

     1979年,11月10号,天蝎座,理论上跟射手只有两颗星。

      你们相不相信陈然大人都有痴情女学生为他建贴吧,因此作为杭州新东方的招牌美男,据说大多数前台小妞都是冲着封帅去应聘的。(怪不得看那些女的一个个的都国色天香)

      通过我的伯克,(因为上次写过语录,所以通过链接我才知道有那么多人会去百度“FYF”这三个字,偷笑),十多页的八卦,看到这么多志趣相投的小朋友,我就再也不会因为搜索了这三个字而产生任何邪恶的感觉。

       她们会在上课的时候拿手机猛偷拍他,会在最后一节课下课以后一个一个拉着他合影留念,会把凡是他教的班统统报一遍,把那些段子听上一年又一年。有钱能使那个什么,当然也能把花痴变为美好的现实。

        那么我根本不算特别夸张的女的。我只是他豆瓣上300多条粉丝中的一根。既没拍照也没留念,更吃不了那个空花上3000多块去和他朝夕相对——顶多只能在上课的时候盼望最好不要下课。

        结果在倒数第二节课上完以后,我就第一时间向++小姐发了骚,比分析义素还要仔细地分析了他的迷人之处,比如;

   有品位啊,对polo的执著,紫的白的有条纹的没有条纹的,没见过有人可以把polo穿这么精彩;

   好看啊,这个被众人所乐道的优点,从我的方位,45度角看过去,封帅的profile真是完美;

   博学啊,为什么他的伯克我一点都看不懂,为什么有人在豆瓣上会把他当成老头子;

   幽默啊,我已经把我能想到的笑话都记住了,不知道的翻我日志去;

   随和啊,见到好友就加,来者不拒;

   慷慨阿,这么多老师当中,他是唯一一个冒着生命危险给联系方式的啊,据说在去年还主动承担了帮几千个学生改作文的重任;

   沉稳啊,每次演示作文,都会在黑板上画两条线,但是他的拉丁字母已经写得很美了诶;

   神秘阿,从来不讲自己,不管是笑话还是正题,主人公永远都是“我一个朋友”;

   英语漂亮啊,当初雅思考8。5,托福听力阅读满分,上天眷顾着呢!

   还有,长得高啊,陈磊在伯克里写道:“想想封老师居然连少儿班都能教,估计老老少少看到他的build都会有做梦的感觉。”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也很有做梦的感觉。

        以上内容,是我根据自己的判断喜好,外加综合所有关于封帅的伯克得出的感慨,如果哪一天封老师不幸要搜索自己的名字,那么直接看我这篇就可以咯。

        哪里才能找到够好的另一半?不是酒吧,不是丽江,不是任何交通工具;去新东方吧,总有一个男/女人会让你心潮澎湃。

      “一般来说,长得帅的男人都不怎么成功。”当不怎么好看的俞老师接过万人迷封老师的话茬,这就是另一种幽默了。

  

星期一 七月 28, 2008

怪叔叔诱拐了小女孩

  官巷口走来一位光头叔叔,牵着一个小女孩。

   如果他们是父女,那么妈妈肯定是个大美女,

   因为女孩小腿那么长;

   但是我怎么感觉是小女孩被绑架了呢/

   怪叔叔穿了黑上衣,戴了左边的耳钉,不帅但是很有型,

   他们上了92路公交车,我猜他们到望江门/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女,这么年轻,这么好看,这么有型。

   他们谁也不说话,安静压倒后车厢的轰鸣,

   望江门离我家只有一点点距离/

   这里像一个江湖,我从这只烟灰缸里爬出来又爬进去,

   他们下车后,一个要往左,一个要往右,

   牵着手却够不成合力。

   

   昨天妈妈主动要请我喝茶,7拐8拐到柳浪闻莺,那个茶楼,好眼熟啊!可是茶太苦,吃的又不多,除了可以对着西湖。服务员因为找不到牙签拼命道歉,哎呀,我们都是好人啦。

   回来的路上路过南山路上有个坟头,上面还盖着三块花花绿绿的布,妈妈当场惊呼——喏,尸体哎~这让我想起小印说过的另一个段子——因为清华跳楼的多,有天早上骑着自行车冲去教室冷不丁在路上碰到一块东西,后来仔细一看,惊呼——咦,尸体哎~

   那是少数民族的坟墓好不好?造型不同而已,还锁个门这么神秘。

   其实我也有段子的啊,就昨天。爸爸从舟山回来,我刚洗完澡出来,没戴眼镜,估计他肯定带了很多吃的回来,于是果然发现桌子上一个保鲜袋里装了一只螃蟹,我就把它拨来拨去拨来拨去翻了好几遍,问:“死的还是活的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很寒的笑声跟一句话:“这是一块毛巾好不好。”

    睡前看了很沉重很沉重的《人民公厕》,“人民日报”的人民,公共厕所的公厕。其实它完全可以换一个更加拗口的名字,比如《屎是史诗》什么的。盯着屏幕看三秒,又有的惊呼了:哇,秦海璐哎;哇,赵仁成哎;看完了百度以后才知道原来男主角就是阿部力。但是影片介绍上的演员名字可只写了李灿森、张赫和谷祖琳。当年全是又便宜又好用的小星星。  

   后来在百度上搜索李灿森的照片,找来找去找不到一张好看的,全都那么搞怪;陈果的英文名就叫Fruit,也很搞怪。

  

星期三 四月 02, 2008

戏剧2

    吃饭的时候居然有两条鱼,鱼头豆腐在左边,红烧黄鱼在右边。

    爸爸在左边,妈妈在右边。逃避回家,却又忍不住又溜回了家。可是好几年前,我明明就很爱出门这件事,如果没办法出门,我就在吃完饭的时候想象自己正在消化不良,想着想着就真的胃胀了,嗳气了,然后我就有正当理由出门去医院了。

     我们在进行关于党的问题的三方会谈,尽管这个问题无聊到了极点。怎么还没有入党阿?板下脸空,睁大眼睛,要是妈妈就会这样提问。然后我会用法拉利般的语速对她进行反唇相讥——我从爸爸身上遗传到的优点,除了小眼睛,还有这种大无畏的走狗精神。他往往是替我帮腔的那一个。那为什么呢?妈妈的大眼睛让我害怕。

      这个世界上有的事情是不准我们明白的,有的事情是我们不想明白的,有的是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就像每天有那么多人要漂到北,漂到南,漂到国外,漂向敌对势力,我反而更不明白人们到底要去哪儿。最坏的结果是留在这里,最好能去北京,北京不行还有香港,香港不行那就U.S.A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自己塞到火星上去。

       也可能没那么严重。途经总是有的,既然我们有的是手段;地球上也总有我们的立锥之地,我们都那么瘦了。生存竞争总还不至于把我们逼上火星。我看到鱼的一只眼睛在汤里漂着,它好温柔。 

         那你为什么还入不了党?如果妈妈还是硬要纠结于这个问题,那么我只好投降。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这样够了吧?

         妈妈说,你该去找个男朋友了,这时候我哪里都不看,只看鱼。

星期一 三月 31, 2008

戏剧1

今天外面开始下雨的时候,我没带伞。

   我还是照例在起点站坐92路。我准备走到倒数第三排靠窗那个位置。旁边是一个叔叔。

   下午有一个讲座,关于考试的讲座,不过我一点也听不进去。我从昨天晚上6点半开始大脑就一直保持在全神贯注的状态。我昨天没吃晚饭,今天也没吃早饭。

   那个叔叔意识到了我的意图,他挪开了他脚下的一个麻袋,然后站起来让我进去。昨天晚上我们去了xx那里,她给我们切橙子吃,又是干的。我觉得她被欺负了,我觉得很悲痛。

   我发现那个座位上有一个污点,我看了它两秒种,没有想像出它到底是哪种物质留下的残余。我没有进去。

   我在后面那排相同的位子上坐下了。这是一种会沾染服装纤维的座位,上面有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线条,从椅面到椅背,让人很肉麻。

   我昨天没吃晚饭,今天没吃早饭,中午吃饭之前也没有特别饿。这种座位虽然很舒服,但是92路总是会让我产生恶心的感觉,尤其一个人坐的时候,比如今天我的背也很痛。

   她是被我们欺负的。他人即是地狱,我也是个敌人。我们像一群暴虐的少奶奶。此时此刻我坐在她的面前,还是很悲痛。

   坐在我后面的男人开始打电话。他说他坐在502路上,马上就到。我很想提醒他这是92,你坐错车了。可能这只是他故意编造的一个谎言,逃避一场约会,或者赶赴另一场约会,我没有回头。

   每次开到梅登高桥的时候,我的胃就会开始不舒服,只有在92上才会出现这种状况,所以现在我不喜欢这辆车。那个男人开始打第二通电话。态度很不好,充满了暴力,我开始对他的样子好奇。

   这种声音上的暴力跟下午讲座教授的中气不同,它带着杀气,让我不敢回头。相对而言,昨天来讲座的那个记者的声音倒是要柔和许多。他讲了两个半小时,只喝过一口水,而且,还总是开玩笑。

   她是我们的老师,但是我们把她的课罢了。当时我在她的课堂上,他们坐在隔壁的教室。一条走廊就是一堵通电的铁丝网。后来我坐在她的旁边,啃着干掉的橙子,陪她说到11点。我不好拿同情的眼光俯视她,不知道表情是不是尴尬。

   然后92到了浙大西溪,要转弯了。那个男人----30多岁,小平头,灰色西装,脖子上的赘肉泛着红光。正好让人勾起对暴力的回忆。他果然只是上错了车,而他这个形象居然让我觉得很好笑。

   我的胃部不适产生得很奇怪,消失得也很奇怪。只要挨过了梅登高桥到武林门那一段,它就自动好了。

   4点38,是我下车的时刻,今天回家只用了一个半小时,那么我可以在周一晚上或者周二上午再回去,继续同样的线路。在这一趟的胃部不适消退以后,我的悲痛有了一点点好转,不知道今天我在座位上留下的纤维会是什么形状。